《山乡巨变》 镌刻乡土情怀 周立波故居见证“心中有人民,下笔为人民”

2021-07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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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 政协融媒记者 廖宇虹


屋前水塘,荷花初绽;屋后青山,竹木成林——坐落于益阳高新区谢林港镇清溪村的周立波故居,每天迎接着来自大江南北的游客。


1908年8月9日,著名作家周立波出生在这座农舍。周立波热爱自己的家乡,1955年回乡生活后,他亲身经历了新中国成立初期那场改天换地的农业合作化运动,写就了《山乡巨变》。这里,因此成为“山乡巨变第一村”。


边革命边创作


周立波故居现分为复原陈列、周立波生平事迹展览、周立波文学研究室三个部分,反映了周立波参与革命、进行文学创作的人生历程。在周立波生平事迹展览的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,分别设置有益阳县第一小学和上海西牢监狱的场景,代表了周立波的不同人生节点。


周立波同父母一直生活在这座小山村里,直到16岁考上长沙市第一中学,才离开家乡走上革命征途。


为躲避国民党反动派加害,周立波于1928年来到了革命的中心——上海。庆祝十月革命节散发传单、上海大示威筹备、法租界大示威……各类革命活动中,都能看到他的身影。那是属于他的充满热血的青年时代。


1932年上海“一·二八事变”后,神州国光社爆发了工人的自发罢工,周立波在张贴罢工宣言时,被抓并关押进了上海西牢监狱。在牢内,他“不予悔悟”,继续参与斗争,拒不接受让其自首坦白的劝告。同时,他还积极和狱友交流思想,鼓励他们出狱后一起投身革命事业。


1935年1月,刚出狱半年的周立波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此后,他不仅是一名文艺工作者,更是一名地下党员。抗日战争爆发后,他开始奔走于各地抗战前线,写出了报告文学集《晋察冀边区印象记》、散文集《战地日记》,参与编辑了《抗战日报》《救亡日报》等。


1939年年底,根据党组织安排,周立波带着“笔杆子”这把武器,来到了“革命摇篮”——延安。在鲁迅艺术文学院工作期间,周立波开始创作一系列短篇小说,为往后写就《暴风骤雨》《铁水奔流》等长篇小说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

这种边革命边创作的日子,一直持续到新中国成立前夕。周扬曾评价:“立波首先是一个忠烈的革命战士,然后才是一个作家,立波从来没把这个位置颠倒过。”


投身“山乡巨变”


周立波故居的复原陈列,主要陈列的是周立波在50年代回乡创作《山乡巨变》时的生活场景。


走进周立波的卧室,除了一张床、一方矮柜,十来平方米内,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方书桌,正对着窗户,日光正好时,便会洒向整个桌面。


新中国成立后,周立波才与故乡的家人重新取得联系,此时他的父亲已经离世。周立波认为,一个作家如果长期脱离生活实际,不接地气,创作源泉必将枯竭。1955年,他毅然放弃在北京的生活,携全家回到了阔别20年的益阳清溪乡。


随后,周立波先担任了乡互助合作委员会副主任,1958年,他又被任命为乡党委第一副书记。一张益阳市委的干部任命文件,至今还悬挂在故居里。


返乡后的周立波投身于农业合作化运动。白天,他同社员们一起劳动,下田插秧、上山砍柴,皮肤晒得黝黑——在故居的墙上,可以看见周立波干农活时的多幅照片。


晚上,收工回家后,他便坐在书桌前,将白天劳动中记录下来的事,整理后写入作品之中,有时灵感来了,一握住笔便到了天明。西头还有一间是会客的地方。在乡间,村民们晚上喜欢串门,他经常在这里陪着大家聊天。


在同乡亲们的朝夕相处中,取之不竭的创作素材便涌入周立波的脑海。那些生动的乡村人物和生活场景,都被写进了他的小说里。他的创作形成又一次井喷式的高潮,其中就诞生了《山乡巨变》这件引起轰动的作品。


故居内,还有一间小房间,陈列着周立波不同时期不同作品的各个版本。游客们会发现,《暴风骤雨》写土地改革,《山乡巨变》写农业合作化,《山那面人家》充满农民方言……周立波的一杆笔,总是写着不同时期的乡村和人民。


心中有人民,下笔为人民。周立波曾担任过第一、二、三届全国人大代表和第五届全国政协委员,一直积极为民代言。


“立波文化”发扬光大


今天,人们来到清溪村,了解《山乡巨变》的创作过程,读周立波的一生,也读他自拟的墓志铭:“留在人间的他的记忆会很快地消亡,正和他的歌会很快地消亡一样,但是,他所歌唱的刚强和反叛,会更加壮旺,他所歌唱的美丽和真诚,会永远生存。”


在故居的一间书房里,展示着周立波和朋友们的文章和墨宝,创作台上还放置着一本“游客留言本”,上面有一些粗犷的笔触,也不乏一些稚嫩的笔迹,前来参观的人写下感想与感谢,也写下理想与怀念。


60年过去了,这个曾经只发展传统种养殖、青年劳动力大多选择外出务工的村子,通过深入实施乡村振兴战略,依托“立波文化”,依靠挖掘当地自然景观和红色资源,走上了一条农旅融合发展之路。


如今,以周立波故居为核心,周围的乡土文学展馆、清溪剧院、立波广场、立波小街人潮如织,一条清溪画廊环绕着清溪渠蜿蜒而行,流水复潺潺,稻田绿两岸。周立波所眷恋的这片土地,正铺展开一幅“山乡巨变”的新时代画卷。